台灣海筆子企劃 

帳篷劇《黴菌市場默示錄》 

時間:2013/12/3(二)~12/8(日)每晚七點半開演 

地點:台北市信義區福德街221186-1「微遠虎山」空地特設帳篷

 

台灣海筆子帳篷劇《黴菌市場 默示錄》演出新聞稿(文/櫻井大造,翻譯/簡宇敏)

 

關於近年台灣海筆子的行動

 

20104月,台灣海筆子在新北市土城區演出帳篷劇《蝕日譚》。這年夏天,海筆子參與了在北京結成的帳篷劇集團「臨 帳篷劇社」的《烏鴉邦²》演出。

 

2007年,台灣海筆子與「日本野戰之月」一同在北京市內2處地點進行帳篷公演,那是海筆子在北京市(或說是中國大陸)的首度帳篷公演。當時中國幾份重要報紙、雜誌等刊物,給予這次演出相當詳盡的報導。那是一場沒有獲得北京政府許可便在公有地上搭起帳篷的公演,欠缺各種文化資本、文化交流財團等支援,純粹以個人網絡來組織實現,因此獲得北京媒體的注目。(台灣媒體對此次演出不感興趣,倒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。)而演出也伴隨了相當大的困難。組織「北京帳篷小組」、為帳篷劇公演奔走的10餘名北京成員,他們付出的強烈熱情有了不錯成果,公演獲得相當大的成功與迴響。

 

由此次經驗來看,台灣、中國、日本的演出者們,留下未來結合個人、共同創造表現的可能性。2010年的北京帳篷公演,便是以2007年「北京帳篷小組」成員為主體的一次公演。劇本由北京成員創作,櫻井大造擔任導演。該劇主要演員由北京成員擔任,同時加入台灣海筆子與日本野戰之月的演員與工作人員。

 

2011年1月,台灣海筆子於台北市內進行《蝕月譚》公演。那是搭建2個大型帳篷的帳篷劇。這部由台灣人製作的戲劇,將「大陸工廠」設定為主要舞台,暗示了現今兩岸狀況。劇中除了描寫社會狀況,也相當程度反映了海筆子近年參與中國大陸帳篷劇公演之體驗。

 

311,日本發生「東日本大震災」,引發福島核電廠爆炸之事態。爲此,日本野戰之月前往東北地區從事志工活動,9月並於受災地區進行移動帳篷公演;台灣海筆子則有11名成員前往參與此次移動公演。公演地點中,受創最嚴重的石卷市,舉目所及盡是瓦礫與汙泥。我們連日在石卷市4處地點移動,搭建帳篷演出《泛YAPONIA民間故事》,行程可謂相當緊湊。公演結束後的深夜,解體帳篷後連夜以卡車積載,移動至下一個地點;隔日一早再搭建帳篷,傍晚公演──此次演出便是這些程序的反覆。這是為了或多或少接近受災者的悲慘現狀,而訂定的時程。暫居在受災屋或避難所的觀眾,報以我們熱烈掌聲與笑容。那是一次令人感動的演出。

 

20122月,日本野戰之月在新店區溪州部落進行《泛YAPONIA民間故事》帳篷劇公演,由台灣海筆子全權準備,亦參與此劇演員與工作人員。日本野戰之月在台灣演出帳篷劇,是繼1999年淡水河河畔公演以來睽違多年的登場。

 

9月,台灣海筆子在南投縣霧社一帶搭建帳篷,演出《孤島效應》,之後再度移動至新北市溪州部落演出。

 

20135月,日本野戰之月在東京演出帳篷劇《嘩啦嘩啦──蛻》,台灣海筆子成員亦參與演出。此劇反映了處於「低輻射線量狀態」的東京、關東地區之現狀,其問題意識便在於如何從思想上克服「福島」之狀況。

 

7月,北京帳篷小組將名稱「臨」更改為「流火」,演出《賽伯格‧唐吉軻德》,海筆子成員也參與擔任此劇主要工作人員。由於北京市內可供搭建帳篷的土地,相較過去情況已更加嚴峻,因此預計在北京市「798」美術地區某建築物屋頂搭建帳篷。然而,就在演出前卻又接獲通知,屋頂使用未獲許可,最後只好利用舊工廠的建築物入口部分與前方土地搭建帳篷,成為一次特例。本劇內容描寫中國大陸現今嚴峻的社會狀況;演出地點由於位處北京市內中心區域,因此聚集許多觀眾,公演極為成功。

 

關於《黴菌市場 默示錄》

 

12月演出的《黴菌市場 默示錄》,是繼承5月野戰之月東京公演、7月北京流火公演所延續的戲劇。當然,此處延續指的並非是內容之連續,因為各都市各自擁有固有的社會與政治狀況,將之簡單化約探討並無太大意義。然而,其中卻有共通的主題與概念。首先便是認識到,我們現在所生活的「現實」已瀕臨危機狀態。在這樣的狀態中,便會出現:我們如何把握「自己的生」,我們應該如何攜手、朝向何種「生活」邁進等問題。這樣的問題,又會連結至以下問題:在現在這個時間點,如何創出「相互信賴」,使「未來的共同體」成為可能。

 

「黴菌」在分類學上屬於「真菌類」,當然它並非細菌──倒不如說它是捕食細菌的存在。它也並非植物──從它一日可移動350公里的事實來看,可謂不折不扣的動物。過去在中國的陰陽學中,將動物分為5類:毛蟲、羽蟲、甲蟲、麟蟲與裸蟲。「毛蟲」指的是猿、羊、馬等動物,「裸蟲」則指稱人類。所謂黴菌,則是居住在人類身旁不可思議的「動物」。在一小房間內,據說也有百萬顆黴菌孢子懸浮在空中。它不只與人類生活息息相關,也常駐於人們的皮膚與腦中。然而,它與細菌等微生物又是截然不同的存在。它是距離人類最接近的「動物」,也就是「鄰人」。孢子在落地後形成群落,首次在人類面前登場。黴菌對人類既有好處,亦有害處。因此,它並非人類的敵人,也並非朋友,它是緊臨人類生活的「鄰人」。這樣的存在,令人想起流往一般社會與共同體、處於「例外狀態」的人們──他們是「移民」或「難民」,抑或是「街友」等。

 

這部戲劇的舞台──「黴菌市場」,是內部存在「例外狀態」的一條街道,但它並非有何特殊之處。至今為止,人類社會中,這些「例外狀態」(裸蟲中的裸蟲)若非做為同化之對象,便是做為排除之對象。然而,目前正在進行的「新自由主義型態資本主義社會」中,同化已經相當困難,簡單地排除亦愈發困難。原因便在於:在「新自由主義型資本主義」中,「例外狀態」做為(隨時均可利用的)勞動力,無論如何都是不可或缺的。此外,在一般共同體中,他們無論在企業或在家庭,早已如同黴菌一般常駐。他們是難以同化的鄰人──站在資本家立場來看,將之改變為普通裸蟲(國民、市民),耗費成本過高。

 

30年來,新自由主義使資本主義體制持續惡化,將早已失序的資本主義自身導引至末日。這從美國、中國兩大強國、日本等過去經濟大國的現狀來看,早已不證自明。不僅是現實社會的批判性勢力,對一般人來說,也必須摸索其替代方案。「例外狀態」已成為一般狀態,派遣雇用成為常態,飢餓已瀰漫至包含中產階級的階層。

 

在這條街道上,存在一部《默示錄》的卷軸(書籍),無人知曉由何人書寫。如同《約翰啓示錄》,此書描寫了這個地區的末日景象。然而,由於寄生大量黴菌,書中文字多處遭到蠶食,留下許多空洞;特別是最終部份,幾乎難以辨識。「啓示錄」成為不折不扣的「默示錄」。

 

《約翰啓示錄》等存在的末世思想與「上帝的選民意識」結合,英國美國等清教主義者便利用此末世思想,促成資本主義的世界規模發展。簡單來說,這樣的想法是:成為「勤奮的資本家」,便是證明自身為「上帝選民」的方式;多數貧困階層肇因於其自身好吃懶做,滅亡亦屬咎由自取。

 

這個「黴菌市場」,正好與飄散末世氛圍的「自由市場」處於相反極端,它是一個貧困共同體的市場。街道四周盡是事業廢棄物,居民對於現代資訊也相當疏離。然而,就如同台灣的東海岸,仍然存在前往琉球、先島(宮古、八重山群島)等地的歷史性通路;雖屬走私貿易,少數物品與人們的流通仍然持續。這條街道存在許多處於「例外狀態」的人們:由於遭穀物大資本占有而失業的農業勞動者、出獄的前受刑者、幻化為妖怪者、琉球靈媒等,所有人均為女性。男性全數消失蹤影──他們前往都會中心失去音信,或受雇為傭兵,離開此地。因此,透過女性之手,「共同體」至今仍維持存續。

 

以「神」為名的財團,派遣4名男性騎士來到此地。令人意外地,那是將這條街道打造為「天堂」的企劃。這位「神」恐怕是「具有強烈上帝選民意識的強烈保守派」,期望「新自由主義」之崩潰。「神」是這麼想的:「新自由主義」將會改革、解放女性。「統治」男性裸蟲並不困難;然而,女性裸蟲則非常難纏,那是因為她們才剛從「裸蟲中的裸蟲」蛻變為「裸蟲」──「神」如此考量。因此,目標便是那些「爭取自由的淫亂女性們」。爲詳加調查這個「女性共同體」的黴菌市場,了解獲選召的少數者如何能「統治」女性裸蟲,因而派遣4名騎士前來進行實驗。然而,這4名男性派遣社員的行動,在在違背了「神」的命令。

 

一名叫做「潘」的人物,與年輕人「老虎鉗」,雙雙逃亡來到此地,這兩人被視為《默示錄》中的人物──也就是說,他們是拯救此地的「救世主」。然而,「默示錄 第一章」部分遭到黴菌蠶食,留下許多空洞,無法知曉內容。或許談論到該章節的,是居住於「漁網海產店」的妖精「鑰匙」。《默示錄》一書,便是由此地女性輪流接力談論而成。話者紛紛擅自(或說是懷抱希望地)以想像力填補《默示錄》空洞,談論《默示錄》。

 

黴菌市場中的裸蟲,他們所期望的「未來共同體」究竟為何?劇中登場的裸蟲們,他們傳唱著存在空洞的《默示錄》,他們所追求的,便是從「私有制(新自由主義)壓迫」解放的「新型態自由共同體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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